“你既肯告知我这些,是打算放弃了?”
第二梦有些意外。她本以为这场协商会异常艰难,却不料对方先松了口。
“原本一切顺利。”
周南灼语气带了几分愠怒,“可那些讨厌的术士偏要掺和进来。与他们共事,无异于与虎谋皮。”
“表面上各取所需,最终却往往成了他们的棋子。”
她揉了揉太阳穴,面露疲惫,“你们大周人常说‘吃一堑长一智’,我虽是北国蛮夷,却也深以为然。”
“我已抽身退出,可你确定能收拾这烂摊子?”
周南灼如今更像个旁观者,她现在就想看看以多谋著称的二先生如何破局,“神捕司的女人是把快刀,却不善谋局;神策军虽可城内随时调动,却因身处明处而难出奇效。”
“前些日子,我让他办了两件事。”
第二梦抿了口小圆端来的龙井,“南镇抚使是送给神捕司的礼物,助他们打开局面。”
“洪老宗师该是用来应对灾民之乱的。”
周南灼冷静分析,即便已退出棋局,她对局势细节仍了如指掌。
“但城外还有一处隐患,你如何应对?”
周南灼玉指轻叩桌面,点出此局的关键痛点,“若这步棋对不上,纵是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。”
“这点我思索良久,确实无法仅凭现有力量解决。”
第二梦坦然承认,“所以,我也只能跳出棋盘,去寻求盘外的力量了。”
“哦?”
周南灼很感兴趣,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与人智慧交锋的快感了。
“胭脂铺的铺主对我太平教了解多少?”
第二梦像是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。
“九大供奉,三十六舵主,教派成员遍布整个大周,就连庙堂上都有不少席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