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灯光一照,几乎能看见太阳穴底下浅青色的血管。
沈听澜的目光顿了一下,白辞?那个他从来没记住过长什么样的人,此刻正挂在他卧室的窗户上,半个身子还在外面。
“白辞。”沈听澜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你在干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白辞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,“我在爬窗户。”
“我看出来了,”沈听澜的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我问的是,你为什么在爬我的窗户。”
白辞愣了一下,扭头看了看房间里的陈设,黑色的大床,深灰色的床品,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和一盏设计感很强的台灯。
不是他的房间,他的房间在西边,这是东边。
他翻错窗户了。
“小七!”他在心里尖叫,“你怎么不提醒我!”
“你爬那么快我跟不上!”小七也慌了,“你的房间在西边!西边!”
“你现在才说不觉得晚了吗!”
白辞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,从脖子一直红到耳尖。
他还挂在窗台上,一条腿在外面,一条腿在里面,校服上全是灰,头发被夜风吹得乱七八糟,怀里还抱着外套。
整个人狼狈得像从烟囱里掉下来的圣诞老人,不对,圣诞老人至少还有礼物,他什么都没有。
沈听澜看着他,沉默了。
然后,他说了一句让白辞更想死的话:“你要是一直挂在那儿,我就拿手机拍照了。”
白辞脑子里警铃大作,还没来得及反应,沈听澜已经走过来了。
他伸出手,握住白辞的手腕,力道不重却很稳,把白辞从窗户上拽了下来。
白辞的腿落了地,但麻得厉害,膝盖一软,整个人往前栽,额头撞上了沈听澜的肩膀。
真丝睡袍的面料凉丝丝的,带着淡淡的檀香味。
白辞的大脑彻底空白了,僵在原地,额头还抵着沈听澜的肩膀,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