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巡查要塞、推演防务、操练兵马,夜间研读西域舆图、复盘战局、探查诸国动向,日日勤勉,从无懈怠。他治军公允严苛,待士卒宽厚体恤,对战功者破格奖赏,对懈怠者军法严惩,对归降蕃部安抚包容、一视同仁,短短两载,深得军心、蕃部归心,焉耆防线固若金汤,成为大唐西疆最稳固的屏障。
其沉稳老练、勇谋兼备、治军安民的出众能力,被朝廷看在眼里,愈发倚重。
彼时西域格局,暗流再起。
拔汗那国,地处西域腹地,扼守丝路要道,毗邻西突厥、吐蕃势力,是大唐管控西域、制衡吐蕃的关键枢纽。该国虽臣服大唐,却国力孱弱,常年受西突厥残余势力压迫裹挟,边境屡被侵占,城池屡遭劫掠,国土日渐蹙缩,人心惶惶,屡次向大唐上书求援。
西突厥残部虽经焉耆重创,主力覆灭,却依旧有分支势力盘踞拔汗那周边,蚕食城池、割据土地、胁迫小国,妄图死灰复燃,再度掌控西域丝路要道,威胁大唐西疆整体防务。
武则天久视元年,秋。
西域军情急报频频传入洛阳:西突厥分支大举入侵拔汗那,连破数座小城,劫掠百姓、囤积粮草、构筑壁垒,意欲长期割据,彻底掌控拔汗那全境,切断大唐西域南北防线。
一旦拔汗那沦陷,大唐安西、焉耆、北庭防线将被割裂,丝路断绝,西域诸国人心动摇,吐蕃势必趁机东进,西疆防线将全线崩盘,后患无穷。
朝堂紧急议事,决意再度出兵西进,驰援拔汗那,驱逐突厥势力,收复失地,稳固西域版图。
此番西进之战,路途更远、战线更长、局势更复杂、博弈更凶险,需一位有勇有谋、稳扎稳打、熟悉西域战法、能独当一面的大将全权主导。
朝野上下,众将推举,人人首推郭湛。
其一,他延载元年焉耆破突厥,战绩赫赫,威慑西域,敌军惧其威名;其二,他深耕西域两年,熟稔地形、通晓诸国局势、深谙突厥战法;其三,他无党无派、忠心纯粹、治军严谨、不贪功不冒进,最堪独当一面、坐镇远疆。
朝廷下旨,命郭湛为主帅,统领西域精锐唐军,西进拔汗那,全权主导平乱拓城之战。
接旨之时,戈壁秋风凛冽,卷起漫天黄沙。
郭湛立于焉耆城楼,遥望西方拔汗那方向,目光沉锐,战意凛然。
历经一战成名、两载沉淀,他早已不是初入西域的新晋将领,而是深谙西疆战局、胸有百万兵甲的成熟统帅。
拔汗那之战,非简单的驱敌平乱,而是拓土固疆、定鼎西域格局的关键之战。
胜,则大唐尽得拔汗那之地,震慑西域诸国,彻底根除西突厥复辟隐患,牢牢掌控丝路命脉。
败,则西域防线割裂,数年戍边之功尽数作废,边疆再无宁日。
此战,只许胜,不许败。
“传令全军,整军备战,三日后拔营西进,驰援拔汗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