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令铿锵,响彻军营,数万唐军应声整肃,士气高昂。
三日后,大军开拔。
自焉耆西进拔汗那,千里征途,尽是戈壁荒漠、雪山险隘、无人荒原,无水无粮、无城无驿,行军极度艰苦。秋日西域,白日酷暑灼人,夜间寒霜侵骨,昼夜温差悬殊,风沙肆虐,粮草转运艰难,行军阻力极大。
诸多将士心生畏难,士气渐颓。
郭湛以身作则,与士卒同食同宿、同甘共苦,不搞特殊、不享优待。白日策马前行,巡查行军阵型、安抚疲惫士卒;夜间扎营之后,亲自巡查岗哨、加固营垒、调度粮草,事事亲力亲为。
他于行军途中严明军纪、鼓舞士气,告知全军此战利害:非为军功荣宠,实为守大唐疆土、护西域百姓、固万世边防。
将帅同心,士卒用命。
纵使征途艰险、风霜凛冽,全军依旧军心稳固、士气昂扬,无一人逃兵、无一人懈怠。
千里急行军,如期抵达拔汗那边境。
彼时的拔汗那,已然满目疮痍。
西突厥兵马占据境内重镇,据城固守,依山筑垒,凭险设防,以城池为屏障,以精锐为先锋,固守待援,摆出长期割据之势。突厥兵马盘踞城中,劫掠物资、屠戮抵抗百姓、胁迫民众附逆,城池内外,满目萧瑟,民不聊生。
敌军依城固守,占据地利优势,城池坚固、壁垒森严、粮草充足,且熟悉本地战局,以逸待劳。唐军远道而来,疲敝行军、粮草有限、客场作战,强攻极难,损耗必重。
诸将纷纷献策,或主张合围强攻,速战速决;或主张固守待援,缓缓推进;或主张遣使劝降,不战屈人。
郭湛立于军前,俯瞰拔汗那全境舆图,沉静思索,片刻之后,定下精准破局之策。
“敌军据城自守,恃险而骄,以为我军远道疲敝,不敢强攻。其弊在骄、在散、在固守被动。”
“其一,敌军占据城池众多,兵力分散,每城守兵有限,首尾不能相顾,难以联动支援。其二,突厥军残暴劫掠,欺压百姓,失民心、失蕃部支持,境内百姓皆心向大唐。其三,敌军恃险固守,无野战之力,不敢出城交锋,只能被动防御。”
“我军不必合围强攻、徒增损耗,当以逐城拔除、精准破敌、攻心安民、步步蚕食为策。”
他即刻分兵部署:
遣轻骑精锐,昼夜袭扰敌军外围壁垒,切断各城之间的联络通道,孤立每一座敌军城池,使其首尾隔绝、互不救援;
遣精锐步兵,专攻小城隘口,以雷霆之势快速拔除弱城,积累战果、震慑敌军、鼓舞军心;
遣安抚官吏,随大军入城,安抚百姓、赦免降众、秋毫无犯,收拢民心、瓦解敌军根基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