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的是积蓄力量,是握刀,是等风起时,能站上潮头。
至于女人——等他真到了那一步,要什么样的没有?
“怀润,你不作一首?”李珩凑过来,手里拿着一卷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诗,“今年比去年还热闹,那边有个韦家的旁支,诗写得真好。”
李琚摇头:“你们来,我看看就好。”
话虽如此,他知道自己躲不过。
父亲派了家仆盯着,回头要把他今天的“表现”报回去。
若不写,回去少不了一顿板子;写了,又怕被哪个二流世家嫡女看上。
得写,但得写得让人不喜欢。
前面几个人轮流吟诵,都是太平颂圣的路子。
什么“圣朝无阙事”“海内皆升平”,词藻堆砌,花团锦簇,满口都是盛世气象。
李琚听得好笑。
他们不知道,杨广正在筹备征辽。河北、山东已经在征发民夫,修船、造车、运粮,多少人家破人亡。
所谓盛世,不过是暴风雨前最后一丝闷热。
轮到他时,他站起来,慢慢走到案前。
提起笔,蘸墨,落笔。
他没有写太平。
他写了一首咏古。只写荒城废垒,寒烟白骨,写昔日雄关徒有高墙,风雨一来便摇摇欲坠。
诗中没有一个字触及时事,更不提当今朝廷,通篇都是兴亡旧迹,满目萧瑟。
写完,他搁笔退回角落。
周围安静了一瞬,随即有人低声议论。
“这调子……太沉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