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韦珪开口: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李琚想了想,决定说实话:“因为韦娘子白天让令妹来找我,说明你已经看出了诗中之意。既然如此,我若继续遮掩,反倒显得心虚。不如坦诚相待。”
“坦诚?”韦珪语气微扬,“你那句‘抄来的’,可不算坦诚。”
李琚苦笑:“那时不知对方是谁,不敢造次。现在知道了,反倒觉得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韦娘子不是那种会告密的人。”
“你怎知我不是?”
“直觉。”
韦珪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,被河风吹散,但李琚听出了其中的意味——不是嘲笑,是觉得有趣。
“你的直觉很准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转过身,似乎要走了。
李琚忽然想起一件事,脱口而出:“韦娘子。”
韦珪停下,侧身看他。
“有一事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讲。”
李琚斟酌了一下措辞:“韦家与李子雄,可有来往?”
韦珪眉头微蹙:“李子雄?右武卫大将军?”
“是。”
“族中长辈或有往来,我不太清楚。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李琚沉默片刻:“若韦家有与李子雄结亲之意,还请韦娘子设法劝阻。”
韦珪看着他,目光锐利了几分:“理由?”
李琚想了想,道:“李子雄此人,志大才疏,且与杨玄感过从甚密。若征辽生变,杨玄感若反,李子雄必从。届时,与李家有牵连者,皆难逃干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