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主事正急得团团转,听到这话,一把抓住他:“说!”
李琚说了三条。
第一,重排船序。
按吃水深度分航道——重船走深水,轻船走浅水,空船靠边等。
按目的地分先后——去涿郡的优先,去辽西的次之,其他的往后排。
按船型分组——大船走主流,小船走支流,互不干扰。
第二,优化入仓。
含嘉仓有八个仓门,现在只开了两个。全部打开,每个仓门配一个装卸队,轮班作业,昼夜不停。
船到了就卸,卸完了就走,不许在码头过夜。
第三,查账。
把近三个月的损耗账目全部重核,虚报的一律追回,贪墨的一律拿下。
刘主事听完,沉默了片刻。
“前两条,我准了。第三条……”他看了李琚一眼,“你知道这里面水有多深?”
“知道。”李琚道,“所以先从小的查起。抓一两个典型,杀鸡儆猴。大头以后慢慢算。”
刘主事咬了咬牙:“查。”
李琚用了三天。
第一天,重新编队。码头上原本乱成一锅粥的船,被他按新规分成了三股——左航道去涿郡,中航道去辽西,右航道待命。
船户们一开始不干,嚷嚷着“凭什么他先走”。李琚也不多说,搬出刘主事的令旗,谁闹事,扣船。
第二天,装卸提速。含嘉仓八个仓门全部打开,每四个时辰一班,人歇船不歇。
第一天卸了八千石,第二天卸了一万五,第三天卸了两万。
同时查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