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挑了三个最跳的小吏,当众核对他们的船载记录和实际入库数。
一个差了六百石,一个差了一千二,一个差了两千。
李琚把账本拍在桌上:“损耗?风吃了?还是水喝了?”
三人脸色惨白,跪地求饶。
李琚没动他们,但把查出来的数字报给了刘主事。
刘主事二话不说,绑了一个最肥的,送去法办。
剩下的,全老实了。
第三天,最后一船粮入仓。
刘主事看着账册上“已发涿郡:一万二千石”几个字,手都在抖。
不是怕,是激动。
“怀润。”他叫李琚的字。
“在。”
“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。”
李琚笑了笑,没接话。
他的眼睛下面青黑一片,三天没有睡一次好觉了。
“回去歇着。”刘主事拍拍他肩膀,“明日给你请功。”
李琚拱手告退,走出衙门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
韦尼子坐在李琚回家必经之路旁边的石阶上,抱着一个小食盒,已经坐了一整天。
这是第三天了。
第一天,她从早上等到太阳落山,没等到。
第二天,她又来,还是没等到。侍女劝她别等了,她说“再等一天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