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都水监最近忙,北巡粮草转运压在李琚肩上,日夜不得闲。
可她今天心里总有些不踏实,说不上来为什么。
院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在深夜中格外清晰。
韦珪放下书,眉头微蹙。
不多时,管家匆匆跑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夫人,府外有个护卫,说是从都水监来的,有信要亲自交给夫人。”
韦珪接过信,让管家赏了几文钱,拿着信回了房。
烛火下,她拆开信封,抽出信纸。
纸上的字迹很匆忙,是李琚的笔迹。
“有事北上,归期难料。家中诸事,劳你操持,不必挂怀。”
没有抬头,没有落款,只有这短短一行字。
韦珪将信看了两遍,攥在手里,指尖微微发凉。
她没有告诉他要去做什么,但她看得出来,一定是天大的事。
她坐回灯下,将那封信又看了一遍,然后折好,收入枕下的匣子里。
黎阳。
晨雾刚刚散去,码头上已经站满了人。
尉迟恭一身玄色铁甲,腰悬铁鞭,长槊拄地,像一座沉默的铁塔。
他身后,锻头营三百精锐列阵整齐,个个膀大腰圆,精神抖擞,身披重甲,武器五花八门——
长槊、铁锤、重刀、铁鞭、巨斧,全是沙场重器,每一件都沉得压手。
尉迟恭的目光落在永济渠上游的方向,河面上,一片帆影正缓缓驶来。
船队靠岸,李琚从第一艘船上跳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