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义和陈默迎上去,拱手道:“令君。”
李琚点了点头,没有寒暄,目光越过两人,落在码头上那支黑压压的队列上。
他扫了一圈,从那些铁塔般的身影上扫过,心中便有了底。
“张义,陈默。”他转过身,“你们两个好好守着黎阳,粮仓、码头、河堤,一样都不能出纰漏。”
张义抱拳:“末将明白。”
陈默也拱手应诺。
李琚又转向尉迟恭:“锻头营随我北上,让你的兵藏进暗仓,不许声张。”
尉迟恭虎目一凝,没有问为什么,抱拳道:“末将领命。”
他转身,对身后的锻头营高声道:“登船!全部进底舱,没有命令不许出来!”
三百精锐鱼贯登船,步伐沉稳,甲叶铿锵,像一堵移动的铁墙。
片刻之后,他们便消失在船舱中,码头上恢复了平静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李琚站在船头,望着北方。
涿郡,他来了。
涿郡,留守府后园,夜宴正酣。
廊下烛火摇曳,丝竹低回,觥筹交错。
涿郡一众文武僚属齐聚一堂,推杯换盏,气氛热络。
主位上,元弘嗣端坐,面色红润,嘴角挂着倨傲的笑意。
他身居北疆粮运总领、涿郡最高长官,手握陆上粮运大权,在这涿郡地面上,他就是天。
酒过三巡,元弘嗣放下酒盏,漫不经心地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嗤笑:
“近来洛阳那边,李琚仗着陛下几分青睐,竟敢伸手过问北疆粮运账目,着实不知深浅。”
旁边一名参军立刻逢迎附和,满脸堆笑:“元公坐镇涿郡多年,粮运调度、仓廪规制井然有序,乃是朝野公认的老成重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