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未对温衍袒露过半分心意,亦从未拥有过陪在他身侧的正当名分,于他而言,我不过是途经他岁月的过客。
而他,却是我整个人生。
是我的信仰。
是我活着的理由。
我仓皇逃回东宫值房,闷在被子里哭。
溃不成军。
无心值守,懒于侍奉,谁叫我都不应。
就算是砍头也不怕了。
我将自己紧紧蜷缩在被褥深处,好似躲进这一方小小天地,便能隔绝世间所有寒凉与心酸。
直到被褥被人猛然一把掀开,我披头散发,红肿着双眼看去。
周承乾一脸怒容站在我面前。
竟亲自移步前来值房寻我。
“玩忽职守。”周承乾说,“该当何罪。”
我不理他,只是藏着脸深深蜷缩起身子。
都已经这样了。
是杀是剐随便了。
“哭有什么用。”周承乾说,“拆散他们。”
我闻言一怔,徐徐抬眸望向他。
周承乾一袭玄色锦袍威仪凌冽,矜贵眉眼染着淡漠冰冷的寒霜,隐忍戾气悄无声息。
说,“别输给姓裴的。”
我不知他出于什么心理,说出了这样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