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之间竟分不清,他心底究竟是爱着裴令仪,还是仅仅执念难平,满心不甘。
尽管我知道自己不配跟裴令仪比,可他这番话似乎又给了我一线希望。
或许温衍不喜欢裴令仪呢?或许他俩不会在一起呢。
我缓缓起身下床,屈膝跪地,满心想着俯首认罚。
可千言万语堵在喉间,终究只是默然长跪。
周承乾神色冷淡,“梳洗妥当,即刻当值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。
东宫的侍卫、宫女全都惊呆了,从她们张望的神情便能猜测,往后少不了又是一番流言蜚语。
近侍太监说,“徐砚,你是特殊的。”
他说从未见过周承乾对旁人这般纵容迁就,这是独一份的偏爱恩宠,普天之下再无第二人,就连裴令仪,也从未有过这般待遇。
从前旁人都说太子宠爱我,我不信。可经此一事,心底竟悄然动了念头。我擅离职守,还当众出言顶撞,他非但未曾降罪,反倒亲自前来侍卫值房寻我。
不问是非缘由,像是哄我似的。
确实很诡异。
难道这就是救命恩人的待遇?
西夷王抵京那天,我被抽调去假扮待选美人。一大清早,我将胸部裹得紧紧的,甲片缝在裹胸里,外罩白色亵衣。隐藏了女子的所有特征。
在这个基础上,被迫再去假扮女子……
我同一众侍卫面色沉郁,一同往尚服司前去换装,每人发了一把锦扇遮面,让我们扮演矜持娇羞的模样。
整个换装过程,我背过人群,迅速换上宫廷制式衣衫,内里为锦缎抹胸衬衣,外搭交领襦衫,下配罗裙。
满心局促羞赧,只觉浑身不自在。
殿内宫女围上前来,为我梳发理鬓,敷粉匀妆,四下赞叹之声此起彼伏。
“你们快看呐,徐侍卫梳起女子发髻,竟这般好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