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朕口谕,边关战事,无需温右相挂怀。”周承乾神色冷肃,缓声吩咐,“令其尽心医好母后皇太后顽疾;同时,安定各州民乱,筹齐边关军需粮草。三桩差事若无一疏漏,朕便赦其死罪。”
给他生母治病?温衍又不是太医,治不好怎么办?算了,至少温衍有了一线生机。
正当我心神稍定之时,殿侧忽然响起一道苍老而急切的声音:“圣上,臣以为,平定民乱……万不能授温衍以兵柄!”
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,字字凿在金砖之上。我屏住呼吸,抬眼偷觑龙椅方向。
周承乾微微侧过头来,面上没什么表情,只淡声回了一句:“无兵,仅他一人。”
短短四字,轻飘飘的,却比方才任何一句争吵都更让人心头一凛。无兵,便无反噬之力;独往,便生死自负。温衍此去,不是去平叛的,而是去赴一道只有他自己能走的窄门——要么活着回来,要么,就不必回来了。
退朝后,周承乾依旧径直穿过我身侧,往外走去。
继续无视我。
我觉得他是故意的,退朝本可从龙椅侧旁近道门禁离去,何须特意横穿整座乾坤殿,绕行正门而出?这般折腾,仿佛存心冷待我罢了。
他要去前线了,我总不能在这里跪到他回来吧!
那我等到何年何月了!
我心头急切,堪堪出口,“圣……圣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