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左右看了看,杨公公示意我赶紧接话。
“回陛下,叫……”我刚要回答,忽而又谨慎闭嘴。
他问这个做什么。
如果告诉他了,不就露底了吗?他便能顺藤摸瓜,查到关渡镇,查到我跟温衍共同的往昔。
我话锋一转,随口编了个假名字,“王富贵。”
周承乾闭目养神,气场冷冽极静,“查,历年武举状元。”
“是。”杨公公急忙应声。
我心里咯噔一声!他不信!
他查我师傅做什么?!
昨晚说漏了嘴!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!怎么办?不会给师傅带来危险吧!娘的,这宫里是待不下去了!要赶紧出宫给师傅通风报信!叫他快快躲起来!
远远便听见女人们的说笑声传来,德仁宫今日热闹非凡,满室太妃聚在这里闲聊。
殿中凤榻之上,裴令仪斜倚软枕,面色莹白得近乎透明,弱态恹恹,倒绘成一幅动人的美人卧榻图。
太后心疼她身子不适,特意破例,允她卧于凤榻歇息。
周承乾踏入殿内,太妃们纷纷起身行礼,问好儿。
“你脸上这伤是怎么回事?”皇太后目光沉沉,肃穆视线瞬息落向他侧颌那道浅浅剑伤,那里被我昨夜剑锋所致。
我立在一旁,心头骤然一紧,惴惴难安,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。
周承乾浑不在意,“练剑所伤。”
“同何人练剑。”皇太后淡淡追问。
“无旁人。”周承乾接过茶盏,喝了口,随口应了声。
皇太后犀利视线扫过我的脸,我深深垂首,不敢抬头。
只听太后字字稳当,持重声线响彻殿中:“天子龙身系一国社稷,分毫损伤皆不容有失。凡伤及龙体者,按律当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