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劲儿过了,筋疲力尽地虚脱。
我换上送来的男子锦袍,束起长发。
将自己收拾干净,面无表情拉开门,便见温衍站在走廊里,凭栏远眺。
他转脸看我。
裴令仪站在他身侧,低低说着什么。
两人似乎在商议要事,俨然夫妻同心同德的默契模样,再无我容身的位置。
瞧我恢复了往日疏离的模样,裴令仪笑着开了口,“徐公子接下来要往哪里逃。”
我不理她,径直穿过走廊,往楼下走去。
许是担心我出什么事,温衍说,“局势有异,莫要独行,我送你回宫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我冷冷回绝,快步往楼下走去。
来不及细想他为何要送我回宫,而非助我逃走,这反常之举里,似乎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暗示。
耳边便传来裴令仪假惺惺的关切之声,“千里迢迢追来这里,怎么就走了?”
我下意识攥紧拳,忽而想起三年前裴令仪坑害我的事情。
于是我转步,仰头看向楼梯上的裴令仪,竖起大拇指,缓缓向下示意。
张口无声骂出两个字,“贱人。”
如此膈应我,她也别想好过。
老娘要留下恶心死她!
周承乾微服出巡,需要耳目探听消息,留在温衍身边,我可以获取更多情报。
裴令仪显然读懂了我的脏话,面对侮辱性的手势,她唇角笑容愈发浓郁笃定,似乎料定我不是她的对手。
我语气疏离客气:“劳烦温大人顺路相送一程,多谢。”
随温衍离开酒楼时,我下意识环顾四周,在鱼龙混杂的角落,望见抱剑而立的苏庭沅。他身着湖蓝色常袍,侧身而立,帽檐压得极低,大半张脸都隐在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