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眉色浅淡失了精神,遂执眉黛细细勾勒,轻扫修饰,将眉形描得匀整舒展。
我对着菱花铜镜左右顾盼半晌,镜中人明眸澄澈,皓齿莹润,这般瞧去,好一个英姿飒爽、俊美动人、超凡脱俗的小公子。
真好看。
我噗嗤一下捂住嘴,憋住笑。
磨磨蹭蹭走出房间,鬼鬼祟祟来到楼梯间拐角处往下看去,果然看到周承乾端坐一楼桌前,手中摊着一卷密函,追风躬身立在身侧,低声向他禀报事宜。
周承乾面色阴沉沉的,眉宇间覆着一层浓重阴翳。
我小心翼翼下楼,脚步声刚落,周承乾便抬眼望来。
苏庭沅与追风亦齐齐转头,目光尽数落于我身上。
脸颊霎时烧得滚烫,似要蒸腾起来。
被三位男子一同注视,我脚下骤然失了分寸,竟连走路都不会了。
别别扭扭,同手同脚起来。
都在看什么啊……
我平日不也这样……不就是抹了朱红嘛……
周承乾视线跟随我移动,我脸红得挂不住,正同手同脚往外走,忽听客栈里有人议论,“你们听说了吗,昨夜县太爷的私宅府邸突发大火,一整座宅子全烧毁了,里面好多衙役哭着喊着救火……”
我瞬间僵住。
“听说里面住着朝廷来的大官,怎么好巧不巧的失火了?”
“大官没事吧?”
“不晓得啊,昨夜好多官兵救火,乱成一团了,还听见说什么死人了什么的……”
“我还听说,狱中有个官员咬舌自尽了。”
“从衙门传出来的,好像是衡永知州……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