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提刀往外冲去,被周承乾一把薅了回来。
我白着脸,看向周承乾。
前些时日,衡永知州说过,如果温衍不入局,朝廷那位便不会留他……
他们果真对温衍下手了?纵火焚宅分明是狗急跳墙,一来销毁账册罪证,二来借火势大乱,暗杀温衍。
“右相深谋远虑,神机妙算。”周承乾淡淡开口,“区区一场大火能耐他何。”
他这话阴不阴阳不阳的,反正不是什么好话。
可他这么说,那便是温衍安然无恙,周承乾手握最及时的密报,消息断然不会出错。
我五指死死攥住腰间佩刀,心底忧惧翻涌,终究按捺住冲动,没再贸然行动。
点了点头,温顺站在他身边。
若是搁在以前,我定是不顾一切冲去了。
可如今,我止步于他平安的消息。
再也不会过去。
周承乾似乎掌握了受灾郡县和蔚县的全部情报,朝廷援兵、赈灾粮皆调度到位,灾情得到控制,灾民亦有所安置。
接下来,便是建设堤坝和灾后重建事宜。
宫中不能久无君主,他返程回宫。
我戴着遮阳斗篷,骑马跟在后面,逮着机会问苏庭沅,“他怎么了?一路闷着,半句话都不说。”
苏庭沅说,“朝中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啊。”
“朝堂纷争,不知才是自保。”
我说,“苏庭沅,昨夜是你同他说,我独自在街上闲逛的?”
苏庭沅目光平视前路,犹豫许久,低声提点我:“明面上的侍卫仅你、追风与我三人。事实上,圣上还有十二暗卫,皆是顶尖高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