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到的证据,理应早已递到周承乾面前。
可是并未有朝中重臣被查,最大的官级不过江北总督,江北总督是不可能左右相位的。
倘若周承乾迟迟未有动作,便说明此案牵扯的权臣,令他忌惮。事态牵一发而动全身,他压着不办,暂缓处置。
那位一手遮天的权臣会是谁呢。
我默然立在一旁,静静望着周承乾周旋于众多朝臣之间,许多话不便在朝堂之上明言,众臣待朝会散去,便寻机会单独入内,说小话,告小状。
有些人他寥寥数语敷衍打发。
有些事,他倒是认真听其一二。
一桩桩事务接踵而至,片刻不得闲暇。
要在这么多繁杂的讯息中,辨别真伪,精准应对,折中处置。
难怪哄人的话,他张口就来。
日日都要听朝臣胡说八道,他也学会了。
看着他案上的奏折、各地驿报、密呈笺帖、未及拆阅的机要文书、还有一封封加急密函摊在眼前,满目皆是天下诸事。
我暗暗咂舌,他哪有时间儿女情长。
也就我假冒侍卫,有大量时间陪着他,才让他近水楼台先得月。
若是换作别的妃子长期伴他案前,早就被朝臣以“后宫不得干政”的理由给弹劾了。
这些朝臣就像是长舌妇一样,天天都在告状……
一告至少半炷香的时间……有些老臣东扯西扯能说上一个时辰……
想到这里,我撇了撇嘴,还是做个小酒馆老板娘快活……想干嘛干嘛。
恰逢,周承乾打发走了最后一个老臣,又将余下求见之人尽数回绝在殿外,旋即起身,移步往后殿走去。
视线微瞥,便瞧见我不屑一顾的神情。
他从我身侧经过,我本能向后避让半步,他也没看我,只是手向斜后方捞了一把,精准扼住我胳膊,强势向后殿带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