咋还讹上我了。
我想起他曾经给我挑选过一套特别好看的衣裳,琢磨许久,我便引着他们去了北秦最阔气的绸缎庄,送了他一条沉润的海蓝色腰带,色泽似风平浪静时深海翻涌的碧波,不艳不浮,沉静雅致。
他的官袍是这个颜色。
我刚挑定这条腰带,他便自行付了银两,“有律法规制在身,不受无俸之禄。”
这家伙!还是这般谨慎!
许是要在宫门落锁之前赶回去,我们随便在街边买了点包子往回走。
我却无论如何都吃不下,胃里翻江倒海,突然干呕起来。
他俩同时看向我。
我硬生生将恶心感咽了下去,可是那包子味儿缭绕的唇齿间,我又呕了起来。
我一向身子健朗,吃糠咽菜都不吐的人,此刻,一股一股干呕。
好半晌,我喘着气望向苏庭沅与追风,“这包子,莫不是有毒?”
苏庭沅缓缓皱起眉头,望着我,脸色郑重非常。
追风则仔细检查包子情况。
沉默间,一辆马车缓缓行过驿道。半垂的车帘缝隙里,我瞥见裴令仪苍白冷冽的精美侧脸。
她似乎比从前更美。
美得妖冶。
美得夺目。
美得惊心动魄。
那是一种破茧重生的美,像是置之死地而后生,携着伤痕,灼灼新生。
心底没来由地,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她被放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