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轻轻叹了口气。
肚子骤然咕噜噜起来,一天吃不下东西,这会儿倒是叫的厉害,我下意识环着肚子,将脸放在桌面上,消磨时间。
旁边小案上铺着御膳,各色各样的美食……皆是我爱吃的……他一点没动……
我咽了咽口水,忍下来了。
腰实在难受,见他并无斥责之意,我便依旧跪伏在御案上。目光无意流转,忽地瞥见案头摊开一卷半掩的密册,上面赫然罗列着皇城之内一众寒门子弟名籍的小标。
书页大半被遮挡,只隐约瞧见“京内驻防”几字一角。周承乾打算着手调换禁军人手?他要收兵权了?
这么大的事,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我开始凝神细看,另一侧摊开的卷轴应当是他方才批阅过的,上面记载着裴令仪私营商案的查探结果,却并非出自温衍之手。
这份卷宗是旁人查到的讯息。莫非周承乾并不全然信任温衍的调查结果?连麾下暗卫,也在暗中另行彻查此事?
两份查报内容分毫不差。
可见温衍呈报上来的折书,没有半分虚假。
周承乾如此难糊弄。一桩案子,他竟安排数路人马分头探查、互不通消息,从不同角度暗中取证,以此比对实情。
城府居然如此之深。
肚子再度咕噜噜叫了起来,饿的胃疼。
我视线又溜向小案上的御膳,手悄悄伸了过去。
周承乾眼底漫着轻慢,看向我的目光,像在打量一只被圈养的小宠物,一副料定我会开吃的样子。
果然,未经他同意,我抬手便往嘴里塞。
避开了重油的食物,专挑未曾尝过的甜酥小点解馋。
这又不是我第一次偷吃他的御膳。
每回他伏案理政,我便像只老鼠一样蹲在一旁偷吃他的膳食,时不时夸一句,“你的御膳真好吃。”
他左侧眉梢微扬,打发时间似的淡淡看着我,不知在思量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