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承乾没办我,大抵不是对我心存恻隐。
仅仅是明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。
若非如此,他召我师门入宫做什么。明日我能起什么作用呢?
现下,这深宫之中,我能牵制谁呢?能影响谁呢?
我唯一能想到的人:只有温衍。
可是,温衍娶了裴令仪以后,我与他的关系便骤然决裂了。
我在宫中醉生梦死也好,屈辱苟活也罢,他都不再过问。
他已然放弃我了,不可能牵制得了他。
贱命一条,周承乾要拿我做什么文章呢?
会不会是我想多了?明日什么事都不会发生?
可我总觉得不对劲。
靠墙睡了片刻,我转脸看向苏庭沅,好久没跟他这般值守了。
他正侧目看我。
视线对上,他说,“你又不守规矩。”
我说,“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?”
“跑不掉的。”苏庭沅低低的声音传来,“莫要再惹恼他。”
“为什么跑不掉?”
兴许到了后半夜,外庭几乎没什么人了,他也轻轻靠着梁柱,“一来宫禁甚严,只进不出。二来你看似来去自由,其实从未自由……”
我琢磨着他说的话,彼时,我还未完全参透他话中深意,只道是我心中牵绊太多,难以割舍的人事太多,才会兜兜转转受人牵制,原地驻足。
“为什么不问他要位分。”苏庭沅视线斜斜落过来,微微下移,便落在我肚子上。
我本能护着肚子,“你瞎看什么呢!我没怀孕,还在月事期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