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急忙补充,“占据这座城池,便等于掐断了北秦与南楚往来的通衢要道。温衍,是你暗中给胡凛出谋划策,叫他务必拿下此地,对吗?这般布局,即便胡凛被北秦切断粮道,你可从中斡旋,调度南楚的兵力物资前去支援胡凛。南楚本就乐见北秦分裂内乱,必定愿意出手扶持胡凛。南楚要的,便是借胡凛这股势力抗衡周承乾,借机搅乱北秦,将北秦彻底拖垮。”
很多事情,不去想,便不受此烦忧。
可认真想,其实是可以梳理出清晰脉络的。
无非是猜得对不对的问题。
温衍依旧不言语。
无边沉默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,像是无边的潮水将我淹没,我说,“温衍……”
“几个月了。”他依旧靠着车身,闭目养神。
整张脸呈现病态的苍白。
我心虚得快窒息,说不出口,不敢说出口。
没有人期待这个孩子……
可是……
我想留下他……
当确认我肚子里有个小生命,无尽的慌张恐惧后,便剩下对这小小生命的深深怜惜。
我自幼被继母虐待抛弃,虽被温衍呵护着长大,可终究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过活。
生平第一次,有了一样东西完完整整属于我。
只属于我一个人。
他是我生命的一部分,融入我灵魂血骨,分离出另一个我。
这种感受太过稀奇柔软,以至于我小心翼翼瞒着,不敢向外透露。
能瞒一天是一天。
肚子能勒小一点点,便适量勒小一点点。
直到瞒不住的那天,再告诉温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