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泪眼模糊,“温衍,我想生下来。”
“几个月了。”
我轻轻喘息,“快五月龄了。”我神情转喜,讨巧道:“温衍,他会踢我,小脚脚会踢我肚子……”
温衍愠怒睁开眼,犀利严肃的眼神看着我。
从未见他这么怒过。
我吓得立刻闭嘴,仿佛犯下了弥天大错,慌忙垂下头。没名没份跟男人厮混,又未婚先孕……
这放在寻常人家的姑娘,怕是早就要被宗族拘拿,押去沉塘了……
我没有宗族,温衍便是我的父母尊长。
他的接纳,于我而言重逾性命。
“孩子父亲是谁。”他阴沉沉目光落向我。
我低着头没吭声。
这问的什么话……在他眼里,我是那种朝秦暮楚、水性杨花的女子吗?仿佛我有过很多男人似的,我自始至终只跟过周承乾。
可我不敢说。
只是低低道:“他没有父亲。”
温衍兀然沉默下去,他再不与我多说一句,周身气压沉甸甸的寒重。
我小心翼翼扒着车窗,再不吭声。
直到马车在山路前停下,剩下的路途需要徒步前行,我跟在他身后,他步子很快,似乎怒意冲撞着心胸,一言不发,只留给我一道冷硬的背影。
我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。
哪怕我昏头跟周承乾厮混,温衍也不曾这般……
或许他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担心怒过……
心慌慌,怕他不同意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