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庭沅忽然止步,回身看向我,他瞬间犀利的眼神有那一瞬把我当敌人似的。
似乎只是一种本能,仿佛我洞察了天机那般。
“不知。”他折中回答。
我说,“裴令仪不会出皇宫吧?”
“不晓得。”
“那你们近期有攻城的打算吗?”
“无可奉告。”
“好好好,苏庭沅,我们不是好兄弟了。”
我转身佯装要走,他一把握住了我胳膊,我转身看他,“问你什么都不说。”
他轻轻蹙眉,声音低缓,“很多事情不是我不说,是不能说。一个情报泄露出去,便是将整条情报线上的兄弟们卖了。一旦上面倒查追责,殃及的不是我苏庭沅一个人,是自上而下所有信任我的兄弟们。我不能拿旁人性命送人情。”
他略略一迟疑,“我只确保你平安便好。”
所有他接收到的情报皆是通过一级级蛰伏在各种的人传达,他要为这些人性命负责。
我懂他的为难,他向来保护着身边的人。
我原本就没指望他背叛北秦,只是诈一诈他罢了。
“那好吧。”我从他掌中挣脱胳膊,可是借钱的话始终说不出口,“那你捡能说的告诉我。”
他将我带至河边,捡了柴火点燃,席地而坐。
我说,“你不怕被人瞧见吗。”
“这样的地方,才最安全。”苏庭沅低声,“我平日也会与部下来这里畅谈。”
放眼望去,无边无际的荒原。
全然没有细作藏身偷听的地方,亦没有人盯梢,毕竟稍微一个身影晃动,便一览无余。
我开口问道:“苏庭沅,要如何才能将一城的百姓,吸引迁居到另一座城池,你可有什么法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