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,“你叫什么。”
“宁掣。”
“你是……”
他说,“御前侍卫。”
那巨石落下的声音持续了半炷香,方才渐渐平息。我努力嚼咽军粮,大口喝水,补充体力。
努力活下去。
御医伸手为我搭脉,神色间掠过一丝惊异,指尖反复在腕间细细探察。惊愕,“脉象虚浮孱弱,可偏偏不见败亡之兆了,经脉和气顺畅,当真匪夷所思。”
次日,宁掣为我端来了一碗当归羊肉汤,驱寒补虚,弥补身体亏空。
我说,“你们皇帝的毒解了吗?”
宁掣谨慎不言。
他只是将我的身体顾全妥贴,甚至为我寻来了浴桶,依照御医的嘱托准备药浴,以及女子所需的裹胸巾,虽无法寻来正规女子所用的里衣,却也是竭尽所能寻来了替换巾。
所作所为早已逾出他本职范畴。
他大可不必这般劳心,却仍来回奔走,一一打点妥当。
我说,“是你们皇帝授意你看护我吗?”
宁掣迟疑,“圣上日理万机,命我顾住你性命即可。至于多余的照拂……”
与皇帝无关的事情,他倒是愿意多说两句。
斟酌有度,“庭沅……苏将军是我好兄弟,他临行前,特意嘱托我照拂于你几分。苏将军一向待人宽厚,在御前时,对我亦颇多照拂,我自当信守他的嘱托。”
我凝神,原来是苏庭沅。
他人缘真是极好的。
不愧是帝都赫赫有名的大门阀子弟,人脉盘根错节。能在御前当差之人,大半出身世家高门,门阀本就是一个结党营私的名利圈子,彼此之间多半自幼便熟识。
似乎为了避嫌,宁掣谨慎补充,“你是人质不得有差池,护你周全,便是不负圣意。这是庭沅的本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