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依着御医的嘱咐静养数日,耗损的气血竟缓缓回转过来。那御医见状大呼匪夷所思,当即召来一众同僚共同会诊。一众御医轮番诊脉,个个神色惊疑,如同见了怪事一般,反复推敲,却始终百思不得其解。
虽未完全恢复,但有了几分力气,我便穿上戎装,取了顺手的武器,提着刀便策马向前线奔去。
周承乾一点消息都没有。
也不知是死是活。
七日已过,若是死了,早该有消息了。
若无消息,便是他置之死地而后生了,被折磨了那么些时日,他兴许闭门休养生息,没露面罢了。
前线战况依旧胶着,黑压压的两军对垒厮杀,一眼望不到尽头,漫天灰蒙蒙的硝烟,遍地残肢断臂,空气中充斥着铁销混合的血腥味。
苏庭沅已然扭转砲车带来的危局,切断敌军巨石补给的通路,调度士卒稳守阵线,步步遏制南楚的攻势。
我策马疾驰,奔至苏庭沅身侧,急声:“为稳定军心,楚帝薨逝的消息想必并未传达至南楚普通士卒耳中。此刻若将此消息散播出去,必能瓦解南楚军心!”
苏庭沅还未看清我,我便丢下一句,“别伤极胡凛性命。”
一鞭子甩向马屁股,我直冲敌军阵营,向着南楚主将奔去。
南楚的镇南王已不在军中,怕是惊闻宫中剧变,急急赶回去了。此刻主将似乎换了人……
虽然不晓得他是谁,但我要立功。
只要能取下敌军主将的首级!我这番将功补过或许……能行。
我逆着人流冲向敌营杀红了眼,苏庭沅被我不要命的杀法惊着了,紧随而来,掩护我。
“你不必如此拼命。”苏庭沅苍白恼声,“圣上既然拿命护你,那便是不会取你性命!不必介怀他口中说了什么!你看他具体做了什么!他未有杀你的打算!”
我奋勇杀敌,冷笑一声,“几年前为了保护裴令仪,铺天盖地的箭矢射向我,你亲眼看到了。怎么杀不了?”
“那么远的距离,当真意在取你性命?”苏庭沅挥刃斩杀扑向我的几名敌兵,沉声厉喝,“小徐,你切莫冲动!既然已暴露在他眼前,便该冷静权衡利弊,看清于己有利的局势!万不可逞一时意气,做出自毁行止!”
我冲他一笑,“我很冷静。”
言罢,我纵身一跃,踏着一名敌兵的肩头借力腾空,自腰间摸出十枚暗器分夹十指之间,高声厉喝:“南楚皇帝已死!大势已去,尔等速速归降!”
就在南楚兵士闻声抬首望来的一瞬,我十指发力,暗器破空疾射,直取南楚主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