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帐内几名御医正伏跪在地,似乎禀报着什么,隐约听见他们说,“脉象诡谲,时而显孕征,时而全无胎象,五内却逐渐顺和。然,以银针探取,她仍身中奇毒,竟与温相同出一源……””
我踏入的一瞬间,他们便齐齐闭嘴。
似乎在周承乾面前商议我的身体境况,周承乾慵懒斜倚在软榻之上,面色依旧惨白,神色沉冷阴郁,他右手掌心的黑色褪淡了……
依稀可见他半敞的锦袍之下,肩胛处缠着的布帛……
他的毒解了?
解药当真被他给求来了?怎么会这么巧?
我单膝跪地,垂首,“已取敌军主将首级。”
周承乾没言语,我便一直垂首跪着。
不间断有兵探子前来回禀前线消息,苏庭沅临危不乱,捷报连连,不辱使命。
明明南楚主将的头颅丢在他面前,他却阴沉沉看着我满是血污的脸。
一点都不高兴。
甚至怒意抑抑。
他一句话都不说,似乎我的所作所为,他并不满意。
当日,他便起驾,回帝都了。
我被随驾带了回去。
都说圣心难测。
当真。
喜怒无常,根本不晓得他在想什么。
取下敌军主将首级这种大功勋,他连看都没看那首级一眼,也无一句赞许。
待全身紧绷的那股毅力散了,仿佛心头那口心气也散了,疼痛感随之而来,许是我不爱惜身体,方才稍有起色的躯体,转瞬又耗损亏空。
毒势凶猛卷土重来,反噬似乎远未止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