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花还未绽放,他便纵马带我驰离了队伍,队伍欲跟上来,周承乾转脸说了句,“不必跟来。”
兀自策马而去。
待马儿跑远了,我悄悄从他胸前露出脑袋,透过他的肩头向后看去,便看见裴令仪脸色铁青,猛地掀开轿帘。
苏庭沅高骑大马护送她左右,视线遥遥锁定我的方向。身下战马不安地踏动蹄子,他紧握缰绳,稳稳将马勒住。
我说,“你的裴皇后生气了。”
周承乾没言语,他双臂环着我,深深埋首于我的肩窝。
这个男人只有欲,没有心。
每回提及裴令仪,他都不接茬。
他也不介意裴令仪伤心。
我突然理解了苏庭沅那句话,他说周承乾对谁都一样。
像是对谁都有情,实则对谁都无情。
那些女人皆以为自己对他是特殊的。
其实谁都一样。
他感兴趣,他就要。
一睡了之。
“在想什么。”周承乾径直将我抱下马,顺势扑倒在地,微燥地扯了大氅系绳,我便顺势躺在了大氅敞开的草地上。
四周深林掩映,浓黑如墨,月光倾泻而下。他逆光俯身,我看不清他的神色,唯有一双眼,明亮又带着风情,清晰撞入眼底。
我定定望着他,抬手轻轻抚摸过他的眉眼,仿佛抚摸曾经流连我心上的轮廓,指尖轻轻掠过他高挺的鼻梁,他微微侧脸,温热柔软的唇吻过我掌心,流连而过我指尖……
我轻轻笑了下,气息舒韵。
他真的很会。
这个男人很会撩拨女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