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琢磨着,抬眼便见苏庭沅带着一队人从甬道尽头走来。
他好像清瘦了很多,皮肤总苍白。
我心尖微颤,垂下眼帘,转了脚步,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,拐入分岔的甬道,再次避开了他。
自从归还他的首饰,无声断了关系以后。我便处处躲着他,避开他,不肯再有交集。
看见他,便走开。
遇见他,便闪躲。
加之前朝后宫禁令重重,宫闱甬道的守备愈发严密,根本寻不到半分接触的机会。
他姐姐尚且与我避嫌。
我更不可能再与他有任何纠葛。
周承乾问了几次了,他在意谁送我的首饰。我瞎编了南楚相好,他也未必全信。
毕竟能甩掉暗卫,能堵住明线暗线的口,在宫禁森严的大内游刃有余出入。倘若没有熟稔宫廷禁令的内应从中相助,又岂能这般顺利。
周承乾肯定会怀疑有内鬼,只是无确凿证据。
毕竟我跟苏庭沅几个月才私会一次,彼此皆没露出马脚。
只是宜妃替我解围两次,她担忧避嫌得紧。
越是不露马脚,周承乾才越起疑吧?
他在意谁有这般能耐。
回到宫正司,赵毛毛一把掀开我的袖子,果然瞧见我胳膊被烫伤一大片。是那热水泼来时,为了保护赵毛毛和杜鹃,挥袖挡了一下,被溅到了。
赵毛毛气愤,“那个裴令仪欺人太甚了!”
我说无碍。
杜鹃凑上前,“婢职这就去散播消息去,说宫正大人被凤仪宫烫伤了。”
我看了杜鹃一眼,没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