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吭声,将宫正司呈书放置他面前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
“何事。”
“你看。”
他懒得动,静默片刻,似乎不休息了,起身。
高大威猛的身影仿佛遮天蔽日,瞬息将我头顶的灯光掩住,拎过我的呈书看了眼。
上面记载着裴令仪克扣宜贵妃的份例以及近日种种言行,详实记载。
我细细观察周承乾表情。
待看清上面的文字,周承乾气息悠长笑了声,随手将呈书置在桌子上,“你跟她扯什么。”
瞧不出喜怒善恶。
我说,“皇后失仪,你不管吗。”
我第一次试探他的态度,细细观察他神情。
“上回抓了赵司正虐待,你也不管。”
他含笑看我,似乎想要说什么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他负手向着大殿门口走去,玄色龙袍顺身垂落,线条笔直肃穆。
我静静探知他所有的情绪,但探不到底。
走到殿门口的时候,他回身看我,微笑眯眼瞧我,“徐砚,你不懂。”
他逆着耀目的天光,抬手隔空点了点我,“你什么都不懂。”
我立在璀璨灯火中。
听他说,“两日后,随朕出去一趟,朕告诉你为什么。”
团团的事情,他不允许我插手,我走出大殿的时候,宁掣已经把团团带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