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,哪里有温衍,哪里就是我的家。
而今,我再也不想将家寄托在哪个人身上。
从晌午走到了黄昏,宁掣带着杨公公赶来接我,彼时,我快走到山脚下了,却兜兜转转不肯回。
杨公公赶紧给我牵来一匹马,我说,“不用了,我走回去。”
杨公公便给宁掣递了个眼色,宁掣急忙折返回宫报平安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杨公公牵着马,谄笑着靠近我,“高高兴兴出宫,怎么转眼就闹成这样了?”
我没吭声。
“吵架了?”杨公公轻轻问我。
我微笑说,“没有啊。”
杨公公说,“圣上可是咱家打小带大的,咱家可没见他跟谁吵过架,脸色阴成那个样子。”
我微笑,“真没吵啊,兴许他跟皇后娘娘吵架了吧。”
“哎吆,圣上可从没跟裴皇后吵过。”杨公公谈心似地娓娓道来,“也就你敢这般。”
“不是说他跟裴皇后发生过一次激烈争执后,便广开后宫了?”我微笑看向杨公公。
杨公公满脸疑惑,“何时?”
“边关传的。”
杨公公全然想不起,好半晌,拍了一下头,“你说那次?那次圣上何曾多言,皆是裴皇后哭着求……”
杨公公骤然闭嘴,似乎险些说漏了嘴。
我也没追问,他不想说,问了也白问。
无所谓。
杨公公说,“徐砚,咱家这么跟你说吧,有些时候你看到的,未必是你看到的。你听到的,也未必是真的。”
我没接话,周承乾只要不碰我,留我小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