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娣脸色一白。
陈浩半点不尴尬,笑得更和气了。
“婶子说得对,是我考虑不周。这样,这盒巧克力是我从省城带的,给您和叔尝个鲜。改天白天我再来正式拜访。”
他把铁盒放在门槛上,冲招娣点了下头,转身走了。
灯光照着那个红色铁盒,上面印着招娣看不懂的洋文字。
“你看什么看!”
刘桂兰一脚把铁盒踢到墙角,回头指着招娣的鼻子。
“你给我听好了,城里男人的嘴,骗人的鬼!他要是真来考察,白天在村委会办公,大晚上摸上门算怎么回事?”
“他就是来问酸豆角的事……”
“放屁!”
刘桂兰嗓门高了一截。
“你是不是皮痒了?你看看你那个没出息的样,人家穿个西装冲你笑两下,你就找不着北了?你忘了你是什么命?你就是个种地的命!”
招娣的手在身侧握成拳。
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,疼痛清楚得很。
她咬着后槽牙,一字一字地说。
“妈,我就是问问农产品的事,你至于吗?”
屋里没人说话。
这是王招娣二十年来头一回顶嘴。
刘桂兰愣了两秒,随后抄起灶台上的笤帚疙瘩。
“反了你了!”
笤帚停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