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你是那个——街尾卖酱菜的小姑娘?”
“刘老板,我姓王,叫招娣。”她把背篓从肩上卸下来,搁在门边的空桌上,声音比在前五家稳了不少,“上回您说卖得好让我多带几瓶,我今天给您带了新口味。”
她从篓子里拿出三瓶酱菜,原味、微辣、麻辣各一瓶,摆在桌上。瓶身上的桃花标签在灶台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暖色。
刘老板放下笊篱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走过来拧开麻辣那瓶闻了一下。
“上回那三瓶我摆在柜台上,客人自己舀着配面吃,三天就见底了。好几个老主顾问我还有没有。”
招娣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,手心又开始冒汗,她飞快地在裤腿上蹭了一下。
刘老板蘸了一指头麻辣酱菜放嘴里,嚼了两下,眉头先拧了一下,紧跟着松开了,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“嚯”。
“这个比上回的带劲。花椒味出来了,配牛肉面绝了。”
他又尝了微辣的,点点头。再尝原味的,拿起瓶子对着灯光看了看里头的豆角丁和花生碎。
“你这手艺见长啊。”他把瓶子放下,靠在灶台边上,两手抱在胸前,“说吧,什么价?”
招娣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秦朗教她算的账。零售五块,批发给陈老板娘三块五。面馆量大,长期供货,可以再让一点。但不能让太多,成本摆在那里。
“四块五一瓶,三种口味都是这个价。”
刘老板嘴角一撇,摇了摇手里的瓶子。
“四块五?镇上袋装酱菜才卖两块。”
“袋装的您也吃过,那味道能跟我这个比?”招娣的嗓音微微发紧,但没退半步,“您柜台上摆三天就卖光了,客人追着问。您要是换成两块钱的袋装货,看他们还问不问。”
刘老板盯着她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你这丫头嘴挺会说的。行,四块三,每周给我送二十瓶,三个口味搭着来,我按月结。你算算划不划算。”
四块三。二十瓶。一周八十六块,一个月三百四十多块。她在脑子里过了两遍,成本打满也就一块不到一瓶,一个月净赚起码两百。
比翻三天山强太多了。
“行。”她说得干脆,攥着背篓带子的手指却在抖。
刘老板从灶台底下翻出一个油渍斑斑的记账本,撕了一张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