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麻烦你了,柱子哥,做好了放院子里就行。”
柱子重重点头,低着脑袋继续劈竹子,耳朵根红得快要滴血。
从那天起,柱子就像上了发条似的,隔三差五出现在招娣的生活里。
今天帮她从山上挑两桶泉水浇菜园,明天帮她把周婆婆院子后面那片杂草地清出来晒豆角。招娣让他歇着,他憨憨一笑说“不累”,手上活计不停。李艳霞在旁边看着,洗菜的手越来越慢,眼珠子在招娣和柱子之间转来转去。
这天下午,招娣和李艳霞蹲在周婆婆院子里拌酱菜,柱子刚把两个崭新的竹晾架钉好,立在墙根底下,正拿袖子擦汗。
李艳霞凑到招娣耳朵边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招娣,你真没看出来?”
“看出什么?”
“柱子喜欢你呢,你看他看你那眼神。”
招娣手里的盐勺子一歪,多撒了半勺进坛子里。
“你瞎说什么?人家就是帮忙。”
“帮忙?谁帮忙帮到天不亮就上山砍竹子?谁帮忙帮到把你家菜园的地都翻了一遍?”李艳霞嘴一撇,挑了下眉毛,“你看他每回跟你说话,耳朵红不红?”
招娣下意识扭头看了柱子一眼。
柱子正蹲在墙根底下喝水,搪瓷缸子举到嘴边,目光却偷偷往她这边瞄。四目相对的一瞬间,他的水呛进了气管,咳得整个人弓了起来,搪瓷缸子咣当一声砸在地上。
“没、没事!”柱子慌慌张张地捡起杯子,水洒了一裤腿。
李艳霞忍着笑戳了招娣一下。
“看见了吧?”
招娣的脸微微发烫,赶紧把头埋回坛子里,手上拌料的动作快了一倍。
“别瞎说了,干活。”
第二天傍晚,招娣从石桥村卖完货回来,刚走到周婆婆院门口,就看见柱子站在院子里,两只大手背在身后,脚尖不停地搓地面。
“柱子哥?你怎么还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