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大嫂重重点了下头。
“行。”
第二天谢大嫂准时到了,围裙一系,二话不说上手就干。她切菜的速度比招娣还快,刀工利索得李艳霞看了直咋舌。
可到了月底发工资的那天,招娣的手抖了。
她从铁盒子里数出六百块钱,十块一张,数了三遍。六百块,整整齐齐叠好,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。
谢大嫂接过信封的时候,招娣的手指头在信封边缘停了一瞬,像是舍不得松开。
“大嫂,你数数。”
谢大嫂翻了翻,眼睛亮了。
“六百?不是说一天二十吗,这个月我干了二十八天,应该是五百六啊。”
“干得好多发的,说过的话算数。”
谢大嫂把信封揣进怀里,搓了搓鼻子,声音闷闷的。
“招娣,你是个实在人。”
招娣摆了摆手,等谢大嫂走了,她转身趴到账本上,铅笔尖在纸上一行一行地戳。
房租:一百五。人工:六百。原料:四百二。瓶子:一百零五。杂费:三十八。
成本合计:一千三百一十三块。
她翻到上面那页,营业额那一栏写着两千一百块出头。
净利润:七百多块。
她盯着那个数字,铅笔尖在纸面上慢慢停住了。
两千多块的流水,听着唬人,可扣掉成本到手里的才七百。上个月她一个人干、不请人的时候,净赚还多些。产量上来了,可赚的钱没跟着涨。
她翻到新的一页,把每一项成本拆开了重新算。原料那一栏占了大头,辣椒和豆角加起来快两百块了。瓶子也是个无底洞,量越大越吃钱。
她趴在账本上,铅笔杵着下巴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