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娣转过头看着他,夕阳把她半边脸照得发亮,另外半边沉在阴影里。
“但孙二婶那个棚子不好拿,她儿子在钱大龙工地上干活,钱大龙肯定不会让她租给我。秦朗,钱大龙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没有?”
秦朗的手指在镜框上停了一下,推眼镜的动作顿了半拍。
“有。他上周去县城的事你知道,举报信没成功,但他没消停。今天下午老刘打电话跟我说了件事——钱大龙的龙记批发部这半个月亏了不少钱,他急了,正在镇上到处放话,说要搞一个‘镇级腌制品行业联盟’,把镇上所有做腌制品生意的人全拉进去,统一定价、统一渠道。”
招娣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了。
秦朗转过头看着她,镜片后面的眼神沉了半度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他这个联盟,明面上是行业自律,实际上就是把整个镇的腌制品市场握在手里。他要是真搞成了,你的酱菜定多少钱、卖给谁、走什么渠道,全得他说了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