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觉得,钱大龙背后的‘马总’,和当初骗我的陈浩,可能认识。”
那句话落下后,她扣着桌沿的手先是发麻,随后连指尖都抖了起来,桌面被她碰得轻轻作响。
秦朗没有急着接话。
他伸出手,覆在她攥成拳头的手背上,掌心干燥微凉,手指搭住她抖动的骨节,没有用力。
招娣的肩膀绷住了,手臂本能地往回收。
这一次,秦朗没有追着解释,只让掌心停在她手背上,过了一会儿,她手上的抖动才慢慢缓下来。
她没有甩开。
秦朗的声音很低,只有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才能听清。
“你说的对,天成农业和浩天商贸是母子公司,马文才是法人,陈浩也是法人,他们不只是认识。”
招娣抬起头看着他,眼底的东西已经冷了下来,可眼眶仍旧发红。
“秦朗,我不怕他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怕的是,我辛辛苦苦爬到现在,又被同一伙人踩回泥里去。”
秦朗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收紧了一点,力道很轻,却没有松开。
“踩不回去了。”
窗外那棵歪脖子树被风吹得直响,窗帘缝里漏进来的月光落在两人的手背上,照得秦朗的指节格外清楚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,没有说话,也没有抽回来。
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气吐干净,肩膀也跟着往下落,像终于肯承认自己已经撑得够久。
她转身往门口走,走到门槛边上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“秦朗,浩天商贸的注册资料你还留着吧?”
“留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