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娣又看了一遍短信,拇指停在屏幕边缘,直到背光暗下去,才把手机锁屏塞回兜里,转身回了屋。
第二天上午,碾坊里的活还没忙完,李艳霞就骑着车冲了进来,刹车捏得太急,后轮在水泥地上擦出一道黑印。
“招娣!马文才在镇上金满楼订了三桌席,请村长、村委会的人,还有咱们村几个有头有脸的都去了!”
车还没停稳,她就支着脚往柜台这边探身。
“赵德柱一大早就骑着摩托去镇上帮忙布置,跑得比狗还快!”
招娣蹲在柜台后面,把手里的瓶口封好,才抬头问:“谁去了?”
“王有才两口子,村委会的老周、张会计,还有东头养猪的李富贵、西头开砖窑的刘大山,反正村里能说上话的,一个没落下。”
李艳霞掰着手指往下数,招娣却没接着打听,把瓶子放上架子,指腹沿着瓶盖转了一圈。
“请我了没有?”
李艳霞数人头的手停在胸前,看了她一眼才答: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
招娣摘下沾了水的围裙,走到门口,正看见几辆摩托车沿着土路往镇上去。
谢大嫂从后面探出头来,朝那几辆车望了望。
“招娣,我男人也被叫去了,说是马老板亲自打的电话,还说去了有礼物拿。”
招娣转过脸,问她:“什么礼物?”
“不知道,我男人只说让我别多问。”
谢大嫂说完又缩回去干活,招娣也回到柜台后面,重新系好围裙,把没封完的瓶子搬到手边。
接着往架子上摆货时,瓶底碰出了响声,她扶住挨在一起的瓶身,往旁边挪开,才去拿下一个。
中午,柱子送货回来,把三轮车停在门口,货筐还没卸,就往柜台前走。
“招娣姐,那个马文才……太会说话了。”
招娣原本拿了铅笔要记送货的事,听见这话,抬头看着他:“怎么说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