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子搓着手上的灰,把路过金满楼、在敞着的窗外听到的事说给她听。
“他站起来敬酒,说他这个人做生意讲良心,加工基地建成以后优先雇本村人,年薪不低于三万。”
李艳霞手里的活也顾不上了,从后面探过身来。
“三万?咱们村谁一年能挣三万?”
“就是啊,他这话一出来,李富贵的筷子都掉桌上了,王有才端着酒杯站起来,手都在抖,说马总您放心,村里的事包在我身上。”
柱子说着,朝门外看了一眼,后面的话没再往外嚷。
“还有赵德柱,他全程站在马文才椅子后面,端茶倒水跑前跑后,比饭店服务员都勤快。”
招娣把铅笔横放在账本上,问他:“赵德柱说什么了没有?”
柱子抬手挠着后脑勺,嘴张了张,又往李艳霞那边看。
招娣等着他,把刚才的问题接了下去:“你直接说。”
“我听见赵德柱凑到马文才耳边说了句话,我就在窗外,听见了。”
招娣的手还搭在铅笔上,没有拿起来:“什么话?”
柱子往柜台前凑了凑,这回只让她们听见。
“他说,村里有个叫王招娣的做酱菜,您要是觉得碍事,我来处理。”
李艳霞先看向招娣,见她没有接话,才反应过来,拳头砸在了柜台上。
“赵德柱这个狗东西!招娣碍他什么事了?他算什么东西,有什么资格替人家处理招娣?”
招娣伸手按住她还要往下砸的手,往门外看了看。
“别嚷。”
“我怎么能不嚷?他当着外人的面卖你,还主动请缨,他是不是脑子里灌了猪食?”
李艳霞想把手抽出来,招娣没松,转头去问柱子:“马文才什么反应?”
柱子回想了一下,把当时看见的动作也说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