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先不动他,但得防着他。”
她从兜里掏出一沓折好的纸,在桌上慢慢展开,转账流水、工商打印件和旧手机里的照片截图,全都按顺序叠着,每一份都准备了两张。
“我昨天去镇上复印了三份,一份锁在家里床底下的铁盒子里,一份给你保管。”
秦朗接过她递来的那沓纸,指腹捏住边角,没有急着翻。
“那第三份,你放哪儿?”
“寄给我省城的表哥。”
招娣把剩下的纸重新叠好,塞回兜里。
“他在省城一家物流公司上班,人老实,跟桃花村的人没有来往,东西放在他那里最安全。”
秦朗把纸收进帆布包的夹层里,拉链拉到一半,又停下来。
“你是怕马文才会动手?”
“怕不怕都得防。”
招娣站起来,在屋里走了两步,围裙带子绕到指头上,又被她解开。
“他在隔壁县干过拿地骗补的事,到了咱们村也未必真想建厂,哪天他翻脸,我手里总得留点能护住自己的东西。”
秦朗把帆布包放到腿边。
“三份证据分开存,他就算知道你留了东西,也不可能一次拿干净。”
“对,我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招娣走到窗边,手指搭在窗框上,指甲沿着木纹划了一下,操场上没有人,旗杆绳子被风吹得拍在杆身上,一声接一声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她转过身,把手从窗框上收回来。
“碾坊的产量上来了,可包装还是土得掉渣,瓶子是回收的,标签是手写的,拿出去跟人家正规厂的东西一比,差了十条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