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接过去,系在腰上,低着头走回自己的工位。
菜刀落下去,第一下剁在砧板上,声音又脆又重。
招娣回到柜台后面,手指摸到兜里旧本子的硬壳,却没有拿出来。
傍晚,村口又传来一阵笑声。
招娣走到门口往外看,大槐树下围着一圈人,赵德柱站在中间,手里举着一瓶白酒,正给旁边几个人倒酒。
“马总说了,等厂房一动工,每家先发一千块安置费!”
人群里立刻有人叫好,接着便是一片笑声。
招娣看了一会儿,关上碾坊的门,把那些声音隔在外面。
她坐回柜台后面,从衣兜里摸出旧本子,翻到空白页。
门缝里漏进来的月光落在她膝盖上,纸面被照出一小块白,铅笔横在上面,影子拖到了旧本子的边角。
她写下一行字。
让他先动,我看着。
笔尖离开纸面后,她没有马上合上本子,手指搭在那行字旁边,过了会儿,又添了一行更小的字。
他答应得越多,将来摔得越重。
招娣把本子合上,铅笔塞进衣兜,手掌隔着衣服按住胸口,确认那沓证据还在,才靠回椅背,把憋着的气吐出去。
手机屏幕亮起来,秦朗的短信只有一行字。
“陈浩当年骗过的三个女人,我找到其中一个的联系方式了,她现在在隔壁县的纺织厂打工,姓张,叫张秀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