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老夫人恰好路过,脚步微微一顿,目光扫过崔清漪狼狈的模样。
那目光里没有嫌弃,甚至还带着一丝关切,但更多的是无声的判断。
一个小姑娘失手打翻茶盏,本不算什么大事。但在赏花宴这种场合,连自己的仪态都管不住……
况且,只是清河崔氏的旁支。
郑老夫人含笑点了点头,像是安抚性地看了她一眼,然后步履从容地走了过去。
崔清漪心里的鞭炮炸了第二轮。
成了。
“清漪!你没烫到吧?”崔令仪着急地查看她的手,“这茶怎么上得这么烫?”
“没事没事,就是裙子脏了。”崔清漪可怜巴巴望着崔令仪:“姐姐,救救。”
崔令仪看了看她满是茶渍的裙摆,皱了皱眉:“我让秋蕊去取我带来的备用衣裙,你先到偏厅去换吧。”
“多谢姐姐。”崔清漪感激地握了握她的手。
崔令仪拍了拍她的肩膀,转头吩咐身旁的婢女秋蕊去取衣物,又指了指东面的游廊:“顺着那条廊子走到底,左拐有间小花厅,那里清净,没什么人。”
崔清漪点点头,提着脏兮兮的裙摆,沿着游廊走了出去。
身后,赏花宴的喧闹声渐渐远了。
她走得不急不慢,脚步轻快,嘴角甚至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。
两个目标,一口气全部完成。
第一,没出风头,郑老夫人的目光没在她身上停留超过三息。
第二,端庄人设崩塌,在郑老夫人的心理印象里,她就是个连茶盏都端不住的毛丫头。
崔清漪,你真是个天才。
游廊两旁栽着修竹,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影子。
她走了一段,秋蕊从后面小跑着追上来,手里抱着一套叠好的衣裙,是月白色的窄袖衫配烟蓝长裙,素净雅致,一看就是崔令仪的审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