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知远长长地吐了一口气,朝身边的管事点了点头。
管事会意,高声唱道:“吉时已到——开门迎亲!”
崔府的朱红大门缓缓打开。
——
内院里,崔清漪听到了外面的动静。
素心跑进跑出了好几趟,把催妆诗的事和崔延祚被怼的全过程绘声绘色地复述了一遍。
素心压低声音,兴奋得不行,"那人想替殿下代笔,被殿下直接揭了老底!说人家策论抄袭!"
崔清漪微微扬了扬眉。
这事她倒是有点印象。崔延祚那人确实不怎么样,前世她嫁入郑家后还曾听丈夫提起过,说此人"才疏学浅,偏好虚名"。没想到今天就被李承璟给治了。
她的嘴角弯了弯。
“姑娘,新郎来接了。”全福嬷嬷笑盈盈地走进来。
崔清漪站起身,感受到嫁衣的重量从肩头一直压到脚踝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上辈子出嫁,她怀着一腔孤勇,以为自己能把郑家的日子过好。
这辈子出嫁,她怀着一颗咸鱼心,只想把自己的日子过好。
心态不同了,步子也就轻快了。
崔清漪在全福嬷嬷和素心的搀扶下走出闺房。
经过前厅的时候,崔知远站在门口,目送着女儿。他今天穿了一身正式的官服,腰板挺得笔直,面容肃然。
但崔清漪路过他身边时,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咳嗽。
那咳嗽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崔清漪微微放慢了脚步,朝父亲的方向轻轻福了一福,低声道:“爹爹,女儿去了。您保重身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