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面上只是笑了笑,接过那个小瓷瓶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安息香的甜暖底调包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气息,层次分明却不浓烈,确实调配得相当巧妙。
“好闻。”她由衷地说,“殿下调的这个配比,比市面上那些熏香铺子的强多了。”
李承璟立刻喜形于色,像只被摸了头的大型犬:“那当然!我还加了一味白檀,市面上那些俗人用不来这个比例——”
他滔滔不绝地讲着配方的门道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崔清漪托着腮听着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这个人在脂粉香料上的天赋,确实是真的。要是能把这份天赋好好用起来……
算了,想远了。眼下的事一件一件来。
先把孙管家的底摸清楚,再从长计议。
“殿下。”她忽然开口打断了他关于白檀产地的长篇大论。
“嗯?”
“您那些香料——安息香、龙涎香这些——都是从哪家铺子买的?”
李承璟想了想:“东市有一家百和香坊,专做这个生意。我常年在他家拿货,掌柜跟我熟得很,我每回去他都亲自招待。”
“是管家去结的账?”
“那肯定的,我又不带银子出门。”李承璟说得坦坦荡荡。
崔清漪点了点头,把这个信息也默默记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