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间,何家设了家宴。
何大人何昌贤坐在主位上,面上带着笑容,很是可亲:”大道之行也,天下为公。你跟着燕王这大半年,能有所长进,为父深感欣慰。“
何礼拱手行礼:“儿子寸功未立,只是跑跑腿罢了,起先因为庶务不熟,闹了不少笑话,还是燕王大度不与我计较。”
见何礼说话间也有了分寸,何昌贤为满意。
酒过三巡,何礼放下筷子,正了正身子。
“父亲,母亲,儿子有一事相禀。”
何夫人神色微变。
何礼拱手道:“儿子想求娶一人。”
何夫人愣了一瞬,随即大喜:“好事啊!是哪家姑娘?我去打听打听——”
“苏家。”何礼道,“就是儿子先前帮过的那位苏姑娘。”
何夫人的笑容凝在脸上。
何大人放下酒盏,目光沉沉看过来:“苏家?哪个苏家。”
“苏父原为外派八品县丞,因公殉职,朝廷有抚恤在档。”何礼眼神明亮,“苏姑娘如今在燕王府任七品参军事,是燕王殿下亲自举荐,圣上批复的。”
何夫人脸色变了又变。
苏蘅这个名字她不陌生。当初何礼偷偷接济孤女、差点被人牵连进官司的事,她可是气得七窍生烟,还为此专门跑去梁王府找崔清漪哭诉。
何夫人有些急躁,“不就是之前那个利用你善心的那个姑娘吗?”
何夫人见何礼只说什么授官,连忙把之前的那事都讲了出来。
何礼见状不禁有些焦急:“母亲!当时她家中遭难,求告无门,是用了些手段,但她事后悉数归还,分文不差。况且她如今凭真本事得了官身,在燕王殿下手下做事极为出色,这大半年来,诸多繁杂事务都是她在统筹。”
何夫人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什么。
何昌贤倒是不急:”既然跟着燕王得了官身,自然也有些本事,就怎么会愿意嫁给你呢?“
姜还是老的辣,见父亲一语中的,何礼恢复本色嘿嘿了两声:“儿子悄悄同苏姑娘说过,婚后苏姑娘可以不必辞官,继续在燕王府任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