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夫人直接站了起来:“荒唐!哪有成了婚的妇人还在外头抛头露面做官的?传出去何家的脸面往哪搁?你嫡兄在朝为官,你嫂嫂在家中操持内务,这才是正经的规矩……”
何礼挺直腰板:“苏姑娘聪慧坚韧,品行高洁。她能凭一己之力保全家产,又能将繁杂的政务处理得滴水不漏,这份才情,便是燕王也器重不已?儿子与她一同共事大半年,深知她乃是天下难得的奇女子。”
何夫人感觉一阵眩晕,“让儿媳妇每天穿着官服去上值?咱们何家的脸面往哪儿搁?那些夫人吐唾沫星子都能把咱们家淹死!”
何礼毫不退让,“苏姑娘堂堂正正拿朝廷俸禄,替燕王殿下分忧,行的是造福百姓的善举。旁人若笑,那是他们目光如豆!”
何夫人气得直揉胸口,转头看向何大人:“您听听这混账话!您快管管他!”
何昌贤没有立刻开口,手指在桌面上缓缓叩了几下。
身为京兆尹,他在朝中多年,嗅觉比常人敏锐得多。
圣上刚封了燕王,赐予大公主亲王之尊,其余数子虽封王,但其天资能力,着实差了燕王不少。
苏姑娘如今可是板上钉钉的燕王属臣……一旦燕王真能拔得头筹,苏姑娘前途无量。
他看了看下首的次子,暗地在心里叹了口气,长子不用他操心,自有自己的路要走,可这个何礼呐。
在燕王那干的这半年,做的怎么样何夫人不清楚,他还能没听到风声吗?
听说前几个月惹的事,都是燕王帮忙擦的屁股,直到下半年才逐渐上手。
这以后能谋个什么前程?
但如果能同苏家接亲的话……
何大人问道:“你当真想好了?不是一时冲动?”
何礼正色道:“想了半年了。”
何大人点了点头。
何夫人急了:“老爷!”
何昌贤抬手按了按,示意她稍安。他看向何礼,语气沉稳:“苏家姑娘的品性如何,为父不曾亲眼见过,不好妄断。但你方才说的确有几分道理。”
他顿了顿,似在斟酌用词。
“燕王殿下如今正是用人之际,手下得力之人,殿下必然看重。你若求娶苏姑娘,是诚心实意也好,是借势也罢,为父只问你一句,你对得起人家姑娘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