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普通药童犯错,有人替他兜底。但殿下犯错,没有人兜得住。身份越尊贵,犯错的代价越大。这是殿下学医的第一课,也是最要紧的一课。”
李承璟没有再嬉皮笑脸。他站在那筐药草前,低着头,看着那两株被抽出来的半夏和天南星。
良久,他伸手把它们拿起来,凑到鼻尖闻了闻,又翻转过来看根茎。
“齐老。”
“嗯?”
“那您教教我。这两株,到底哪里不同。”
齐老御医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
他从药筐里又拿出几株类似的药草,一字排开。
“看这里,叶脉分支的角度不同。半夏的叶脉偏窄,向内收拢;天南星的叶脉偏阔,向外发散。”齐老御医指着两株药草的叶片,一一对比,“再看根茎,半夏的块茎表面光滑,天南星的块茎表面有细密的纹路……”
李承璟蹲下身去,认认真真地看着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为了图快而草草分类。遇到拿不准的,他便谨慎地单独放在一旁,绝不主观臆断。
崔清漪一直坐在旁边的软榻上,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她没有出声打扰。
这个人啊,虽然平时不着调,但该认真的时候,也是真的认真。
只不过需要有人点一下。
齐老御医讲了半个时辰,李承璟重新分了一遍。这次没有全对,但至少把不熟悉的草药单独摘了出来,放在一旁。
“这两株我不确定。”他指着剩下的两株说,“所以我没往那边放。”
齐老御医露出一丝笑意:“不确定便不下定论,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。比方才有进步。”
李承璟一听夸奖,又抖擞起来:“那是!本王可是天纵奇才,这点小事,进步自然神速!”
齐老御医哼了一声:“殿下差得远呢。明日老朽来时,请殿下默写今日这十二种药草的名称、形态与主要功效。”
“默……默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