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禄站在一旁,小声道:“殿下,外头……外头这几日生了些不太好听的流言,是冲着王妃去的。”
李承璟停下手里的活,眼皮一掀:“什么消息?这长安城里,还有人敢编排梁王妃?”
刘禄忐忑地讲解完毕,李承璟当即被气笑了:“善妒刻薄?把持王府?本王这两年收了性子,倒是让这群魑魅魍魉都跑出来了?“
刘禄小心翼翼地站着:”殿下看,这是谁干的?“
李承璟对前几日萧家满月宴上的事心知肚明,见自家王妃当场出手,他乐见其成,便没多加干预。
如今没隔几天就出了这等流言,还能不明白:”不管是哪个人,左右不都是来自郑家。“
“看来郑姑娘回府之后,哭得很是委屈。”
“殿下,那咱们……要不要写个折子辩白一二?”刘禄问道。
“辩白?讲道理?”李承璟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刘禄,你是不是在这制香房里待久了,脑子熏坏了?本王什么时候讲道理了?”
“刘禄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查一查,这些流言的源头在哪里,经了谁的手,从哪几条街传开的,走的哪几家茶楼酒肆。本王要具体的。”
“是。”刘禄应声。
李承璟笑起来,两排森白的牙齿露了出来:“郑家既喜欢拿王府的名声做文章,怕是没被我教做人。”
长安城西市的一条死胡同里,常年替权贵平事儿的中间人赖三,正哼着破调的小曲儿,慢悠悠地往家晃荡。
刚推开自家破木门,他便闻到了一股不属于这里的名贵香风。
刘禄笑眯眯地坐在院中唯一的破长凳上,身后整整齐齐站着四个膀大腰圆的王府府卫。
“赖三兄弟,近来发财啊?”刘禄手里把玩着一枚精巧的玉佩,声音柔和。
赖三腿肚子一转筋,扑通一声就跪下了:“这位爷,小人本分糊口,可是哪里冲撞了贵人?”
刘禄微微倾身,将一沓供状轻飘飘地扔在赖三面前:“本分糊口?拿着郑家的银子,满大街编排梁王妃,你胆子不小啊?”
赖三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。他咽了口唾沫,试图狡辩:“爷,小人听不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