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璟连忙写了方子,又给赶来的齐老太医确认无误,才亲自去煎药。
这药方是根据小明皎的年龄做了斟酌加减,又加了甘草和陈皮以中和风味,担心药味太苦,小明皎不愿意喝,还备了冰糖雪梨水,等她喝完了用于润喉。
崔清漪将烧得迷迷糊糊的女儿半抱在怀里,李承璟则半跪在榻前,拿着小瓷勺,小心翼翼地吹凉药汁,一点点喂到女儿唇边。
“皎皎乖,这是甜甜的糖水,喝了就不难受了。”他连哄带骗,声音轻柔。
小明皎虽然难受,但因为药汁确实不苦,在父母的安抚下,皱着小眉头乖乖地咽了下去。
药效发作,小明皎沉沉睡去,额头上开始往外发汗。
这一日一夜,李承璟半步都没离开过拔步床。他亲自给女儿绞温帕子擦身、换去汗湿的里衣,连崔清漪让他回去歇会儿都不肯。
直到次日清晨,初升的日影透进窗棂,小明皎滚烫的体温才算彻底降了下来。
只是小丫头到底病了一场,精神还有些不济,嗓子也哑哑的。
她靠在大迎枕上,眼巴巴地望着胡茬都熬出来的李承璟,奶声奶气地问:“爹爹不是大夫吗?为什么皎皎喝了药药,嗓子还是痛痛,没有全好呀?”
李承璟熬了一天,在脚踏旁的矮榻上囫囵眯了一会儿,听闻有些沮丧:“俗话说病来如山倒,病去如抽丝。皎皎乖,得了风寒,怎么都要好好养上几日才能好透的。是爹爹学艺不精,没能配出那种喝下去立马生龙活虎的神仙药……”
崔清漪正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温润澄面粥挑帘进来,听到这话,忍不住轻笑出声:“你若真配出了那种能起死回生的神仙药,太医院的太医们怕是要集体告老还乡,皇上也要连夜派人把你这梁王府的门槛踏破了。”
她走到榻前,将粥碗放在小几上,伸手摸了摸明皎微凉的额头,彻底放了心。
“娘亲……”小明皎看到母亲,本能地伸出两只小短手要抱抱。
崔清漪将女儿半抱进怀里,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略显苍白的小脸,柔声道:“皎皎不怪爹爹好不好?爹爹为了照顾皎皎,昨晚一整夜都没合眼,眼睛都熬成小兔子了。”
小明皎闻言,转过头认真地端详着李承璟那双布满红血丝的桃花眼,又看了看他下巴上冒出的一圈青色胡茬。
她呼呼地吹着李承璟的眼睛:“红红飞飞,痛痛飞飞。”
李承璟配合地随着她的节奏用力眨了眨眼睛,夸张地惊叹道:“哎呀,谢谢咱们皎皎,被皎皎这么一吹,爹爹的眼睛真的一点都不红啦!”
小明皎闻言多了几分得意,略带狡黠的笑起来,和李承璟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李承璟喂她吃完早膳,又轻拍着哄她重新睡熟,这才轻手轻脚地替她掖好被角,同崔清漪一起退出了内室。
走出门他才长叹了口气:“终究是我一时疏忽,竟让她受了这么大的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