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已经知错,崔清漪便不多指责了:“行了,这事儿就算翻篇了。俗话说,小儿要带三分饥与寒。咱们皎皎平时同外界接触少,偶尔发一身汗,把病气逼出来,往后身子骨反倒能更壮实些。”
她又说了解决办法:“我方才已吩咐了刘禄,将前院紧挨着你书房的那间倒座房腾出来,改建成一间‘净室’。往后你出诊回来,不管多想女儿,都要先去那间净室里沐浴更衣,用艾草和苍术熏过,才准来见我们。你可有异议?”
李承璟非但不觉得繁琐,反而相当同意:“这主意不错,我身体健壮,接触病患无妨,只怕沾染在衣服上过给小明皎,倒是她受罪了,你放心,之后我必然注意这点,好好完成更衣流程再来同她说话!”
“好啦好啦。”崔清漪将他拉回正房里,“现在规矩也定下了,你还不快去洗漱一番,好好睡上一觉。我这会儿去守着小明皎,等你睡足了养好精神,咱们再换班,如何?”
听着妻子的安排,李承璟乖顺地任由她牵着走。
女儿退了烧,如今这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稳稳落回了肚子里。
紧绷的精神一旦松懈,铺天盖地的倦意便如潮水般汹涌袭来。他连连打着哈欠,脚步都有些虚浮,却还是下意识地反握紧了崔清漪的手,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虚虚靠向她,安心地含糊咕哝着:“好,都听夫人的……”